姜糯收拾完,探出头冲着院子中间喊道,“我抓了不少野鸡野兔,晚上烤着吃?”
沈酌月终于缓过劲儿来了。
她慢吞吞地从躺椅上坐起来,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在猪圈旁边架起火堆的徒弟。
那火堆下面垫着的石头,如果她没看错,是一块碎裂的阵盘残片。
而姜糯用来引火的枯草……那特么是一株枯死的五阶“龙血藤”。
沈酌月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这丫头到底是从哪个山沟里钻出来的败家子?
“不吃。”沈酌月冷冷地拒绝,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颓废的模样,拿起酒壶灌了一口,“早就辟谷了,谁还吃那些五谷杂粮。”
姜糯有些遗憾地“哦”了一声,转手就把一只肥硕的“野鸡”(其实是一只刚长出妖丹的烈风鹰)架在了火上。
滋滋的油花声很快响了起来。
香气霸道地往沈酌月鼻子里钻。
沈酌月喉头动了动,强行扭过头去。
她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觉得自己作为峰主,有必要把丑话说在前面。
虽然这丫头有点蛮力,甚至可能有些特殊的血脉,但杂役峰的情况特殊,不是光有力气就能活下去的。
“既然留下了,有些规矩得跟你说清楚。”
沈酌月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凉薄。
姜糯正给烤肉撒调料,闻言立马坐直身子:“师父您说。”
“第一,杂役峰是宗门弃地,没有资源配额。”
沈酌月竖起一根手指,“也就是说,这里不发月钱,没有丹药,也没有灵石补贴。”
姜糯眨眨眼:“没工资?”
“对。”
“包吃住吗?”
“住随你挑,吃自己解决。”沈酌月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,“宗门食堂在三十里外的主峰,杂役弟子去吃要给钱。我也没钱给你。”
姜糯手里的调料瓶停在了半空。
没钱,不包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