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糯眨了眨眼，把竹筐往地上一墩，发出一声闷响：“我不来，怎么知道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？老头，刚才我在门口听你说，我的菜有毒？”
“那是妖物！不是菜！”邱鹤龄怒喝，“你用妖法催生草木，乱了天道四时，这不是妖物是什么？”
“你自己种不出来，就说别人是妖法？”姜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，“我那是施肥浇水正经种出来的。倒是你们，把好好的草药扔进炉子里烧成灰，搓成泥丸子卖高价，那才叫暴殄天物吧？”
“你——放肆！”邱鹤龄气得浑身发抖，“黄口小儿，竟敢侮辱丹道！”
“事实胜于雄辩。”钱不空适时插嘴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算盘，“邱长老，数据不会骗人。过去三天，商盟的反馈显示，服用了杂役峰产品的弟子，无一人出现不良反应。反倒是吃了你们‘清心丹’的，有好几个拉肚子。”
“那是排毒！”邱鹤龄身后的一个丹师忍不住辩解。
“哦，原来拉肚子叫排毒，那吃我们的萝卜突破境界叫什么？叫回光返照？”姜糯毫不客气地怼回去。
大殿内传来几声憋不住的低笑，是几个看热闹的武道长老。
邱鹤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知道在嘴皮子上说不过这对师兄妹，尤其是那个姜糯，完全不按套路出牌，根本不跟你讲修真界的道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头看向许观澜，下了最后通牒：“宗主！今日必须有个了断！是要我丹鼎阁，还是要这个妖女？若她不除，我丹鼎阁绝不复工！”
这就是把刀架在宗主脖子上了。
许观澜眉头紧锁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他看重姜糯的潜力，但也离不开丹鼎阁的存量。这就是资源的绑架。
“邱老头，你别逼宗主。”姜糯突然开口，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眼神变得认真起来，“你不就是怕我的菜抢了你的生意吗？说那么多大道理干什么。”
“满口铜臭！”邱鹤龄冷笑，“老夫维护的是丹道正统！”
“行行行，正统。”姜糯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既然你说你的正统，我的野路子，那咱们就比比呗。光在这打嘴炮有什么意思？”
邱鹤龄眼睛一眯：“你想怎么比？”
“下个月不是有什么‘九宗丹道大会’吗？”姜糯回忆着刚才路上钱不空跟她科普的信息，“你们丹鼎阁不是每年都要去显摆吗？我也去。”
大殿内瞬间一片哗然。
让一个种地的杂役去参加代表修真界最高技术含量的丹道大会？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！
“你去？”邱鹤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你会炼丹吗？你有丹火吗？你懂药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