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懂炼丹。”姜糯诚实地摇摇头,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竹筐,“但我懂种地。我们就比比,是你炼出来的丹药厉害,还是我种出来的‘原生态’厉害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直视邱鹤龄的眼睛,身上那股总是漫不经心的气息突然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——那是长期在神魔禁区与规则生物打交道练出来的气场。
“如果我输了,杂役峰就地解散,我任凭你处置,要杀要剐随你便。所有的地,我都给你铲平了。”
姜糯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但如果你输了……”
“我不可能输!”邱鹤龄断然喝道。他是三品丹师,浸淫丹道百年,怎么可能输给一个连火都不会生的黄毛丫头?
“如果你输了,”姜糯没理会他的打断,继续说道,“丹鼎阁以后见了我杂役峰的人,得绕道走。而且,你要把你那口所谓的‘镇阁宝炉’,送给我家大黄当饭盆。”
“狂妄!”邱鹤龄怒极反笑,胡须乱颤,“好!好!好!既然你要找死,老夫就成全你!”
他转身面向宗主,拱手一礼,声音森寒:“宗主作证!下月丹道大会,我丹鼎阁与杂役峰一决高下!既分胜负,也决生死!”
许观澜看着这两个针尖对麦芒的人,知道这事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了。他叹了口气,目光复杂地看了姜糯一眼。
这丫头,是真不知道丹道大会的水有多深啊。那是全九州顶尖丹师的炫技场,规则、评委、材料,全都在丹鼎阁这种老牌势力的掌控之下。
拿萝卜去跟人家的九转金丹比?
“准了。”许观澜最终挥了挥手,“都退下吧。下月十五,九宗丹道大会见分晓。”
邱鹤龄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路过姜糯身边时,他停下脚步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恻恻地说道:
“小丫头,珍惜你剩下的日子吧。在丹道大会上,我要让你知道,什么叫‘规矩’。”
姜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走远,然后转头问钱不空:“四师兄,那老头刚才说的‘镇阁宝炉’是金的吗?大黄最近刚好缺个磨牙的。”
钱不空手中的算盘一顿,嘴角抽搐:“那是天阶法宝……不过如果是用来磨牙,硬度应该够了。”
大殿外,风云突变。
一场关乎两条路线、两种规则的生死对决,就这样被定在了下个月。
而此刻的姜糯并不知道,这个赌约不仅仅是她和邱鹤龄的事。在更遥远的黑暗中,一双窥视已久的眼睛缓缓睁开,露出贪婪的光。
“神级种植术……终于要离开宗门大阵的保护范围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