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已经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的废墟,和一个巨大的深坑。
姜糯站在坑边,拍了拍身上的灰,扛起锄头往坑里看了一眼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嗯,土质疏松了,这下踩着踏实多了。”
她这一锄头下去,不仅把地脉挖断了,还顺手把土给“翻”匀了。
只见大坑中央,泥土被翻得松软平整。
而在那松软的土堆里,正插着一个人。
楚骁整个人被埋在土里,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在外面。
他脸上的嚣张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呆滞和怀疑人生。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上顶着两片碎石,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,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往外冒血沫子。
活像一颗刚种下去、还没来得及浇水的蔫萝卜。
姜糯蹲在坑边,伸手戳了戳楚骁的脑门。
“喂,还打吗?”
楚骁眼珠僵硬地转动了一下,看着眼前这个扛着锄头的“恶魔”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那是极度惊恐导致的气管痉挛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真的以为自己要被种成植物了。
姜糯见他不说话,有些为难地回头看向早已经傻在废墟边缘的裁判。
“他好像动不了了。”
姜糯指了指坑里的那颗“萝卜”,一脸无辜,“这应该不算我破坏公物吧?是他先变那么大个光手吓唬我的,我属于……那个词叫什么来着?”
她想了想,眼睛一亮。
“对,紧急避险。”
裁判看着那彻底报废、维修费估计要上万灵石的擂台,又看了看连老祖虚影都被一锄头挖没了的恐怖场面,咽了口唾沫。
这哪里是避险。
这分明是拆迁!
风吹过废墟,卷起几片枯叶落在楚骁的头顶。
全场依旧鸦雀无声,数万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废墟之上、扛着锄头的瘦小身影,以及她脚边那颗正在随风凌乱的“人头萝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