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糯虽然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,但也看出来人家是故意不卖。她握紧了锄头:“四师兄,要不……”
“别动粗。”钱不空按住她的手,脸色阴沉,“这是生意场上的仗,动粗你就输了。我就不信,这偌大个坊市,全是软骨头。”
然而,现实给了钱不空狠狠一巴掌。
一个时辰。
整整一个时辰,他们跑遍了坊市大小三十六家商铺。
结果出奇的一致。
有的掌柜那是连门都不让进,直接挂出“盘点休业”的牌子;有的倒是客气,茶水点心伺候着,一谈到买卖就顾左右而言他;更有甚者,直接当着他们的面,把一桶劣质灵水泼在地上,也不肯卖给他们。
“哎呀,手滑了。”那个尖嘴猴腮的掌柜一脸欠揍地耸耸肩,“真是不好意思啊钱道友,宁可倒了听个响,也不能坏了规矩不是?”
姜糯看着地上渗入石缝的水渍,那是她田里那些“野菜”救命的东西。
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,那种在禁区里被饥饿逼出来的煞气,隐隐在周身缭绕。
“师妹!”顾榫吓得赶紧拉住她的衣角,“这是坊市,有执法队巡逻,不能动手!”
钱不空的脸色比姜糯还难看。
他是个视财如命的人,但更是一个骄傲的商人。在这个以灵石为尊的坊市里,他竟然被人用这种手段封杀了。这不仅仅是买不到东西的问题,这是在打他的脸,在践踏他信奉的“金钱万能”法则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钱不空怒极反笑,算盘珠子被他捏得咯吱作响,“邱鹤龄这老东西,够狠。这是要把我们的根给刨了。”
此时,坊市二楼的一间雅座内。
邱鹤龄端着茶杯,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碰壁的三人组,嘴角挂着一丝冷酷的笑意。他身边坐着几个商会的大掌柜,一个个都陪着笑脸。
“邱阁主这招‘釜底抽薪’真是高明。”一个胖掌柜恭维道,“那杂役峰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,以为有点蛮力就能在宗门立足。殊不知,这修真界,终究是资源说了算。”
邱鹤龄轻轻吹去茶沫:“那个姜糯不是能种地吗?不是能拿冠军吗?我倒要看看,没有水,没有肥,她拿什么种。等她那满山的灵植枯死,到时候求着我收留,那还得看我心情。”
“阁主英明!”
楼下。
姜糯深吸了一口气,那种想要砸店的冲动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她不懂什么商业封锁,她只知道一个朴素的道理:人家不卖,你不能抢。抢了就是土匪,师父会很难做。
“四师兄,走吧。”姜糯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去哪?”钱不空红着眼,“去黑市!我就不信黑市他也管得着!”
“不用了。”姜糯摇摇头,目光看向远处杂役峰的方向,“来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