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。
笑得极其猖狂。
“蠢货。”
天道这台只会按规矩办事的庞大机器，终于被逼出了底线。
枯无相太清楚“最高天罚”是什么概念。
这绝不是给修士渡劫用的那种雷罚。
它是九州世界的“格式化”按钮。
一雷落下。
不管是那片长白菜的邪门灵田，还是那个拿着生锈锄头、力大无穷的村妇。
连同杂役峰周遭那几百万碍眼的修士，全都会被瞬间劈成最初的微尘。
他握紧了斧心碎片。
“劈吧，狠狠地劈。”
枯无相眼神狂热，甚至从怀里掏出一枚留影晶石。
他要记录下这辉煌的一刻。
等这片区域变成绝地，他再把画面放出去。
告诉全天下的幸存者：这就是不信枯枝教的下场，连天道都要降下灭世之灾。
“等你把他们清扫干净，这九州残存的最后本源，我正好连同天罚的余波一起收走。”
他停止了手里的抽取动作，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长袍。
坐收渔利。
这局，他枯无相稳赢。
杂役峰。
天黑了。
没有任何过渡。
前一刻还是阳光普照，灵气倒灌。
只是一眨眼，万里劫云凭空凝聚。
厚重得像一块要砸穿地壳的黑铁，死死压在百万修士的头顶。
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