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裴。”钱不空声音发干。
裴九算躺在泥坑里,半边镜框碎了,正拿着半块玉简往死里记录数据。
“钱总,吩咐。”
“记下。”钱不空咽了口唾沫,指着那片葱地,“以后在杂役峰,把天捅个窟窿,顶多算操作失误。但谁要是敢踩小师妹一根菜叶……”
钱不空打了个寒颤。
他看着姜糯脚边那把还在往外冒黑气的生锈锄头。
“谁动她的庄稼,那就是找死。连天道都保不住。”
裴九算郑重其事地点头,用指尖的血在玉简上画了个最高级别的红色警告符。
底下的修士们也看懂了。
他们看了看天上那个代表至高审判的大眼怪,又看了看地上那根绿油油的葱。
这一刻,九州无数名门大派的宗主、长老,立刻站稳了立场。
在绝对的暴力面前,法则算个屁。
包工头要种地,老天爷来了也得靠边站。
就在这时。
九州底层的空间,产生了一阵极其细微的摇晃。
不是地龙翻身。
而是一种类似高空走钢丝时,脚下绳索突然抽搐了一下的失重感。
杂役峰上的千万亩灵田里,刚刚倒灌回来的灵气,有那么一瞬间出现了极其诡异的停滞。
老马握着铁锹的手一抖。
“怎么回事?天平不是碎了吗?怎么地还在晃?”
“肯定是天道受损的余波!”一个元婴修士白着脸大喊,“那可是九州的天机核心,被老板一锄头砸穿了,空间能不震荡吗!”
众人纷纷点头,深以为然。
只有这一个解释说得通。
没有人在意地脉深处那种极其隐蔽的灵机流失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