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那个巨大的天平虚影，压得九州大地几乎要喘不过气来。
它太庞大了。
一端悬在东海之滨，另一端搭在十万大山。
金色的神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。
这光没有温度。不带丝毫怜悯。纯粹是某种机械逻辑具象化后的产物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沉重的锁链摩擦声响彻八荒。
无数条粗壮的金色法则锁链，从天平的边缘垂落。
锁链直直插进九州的边境地脉。就像一个倒扣的牢笼，把整个修真界死死焊住。
逃不出去。
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这是真正的物理断网。
账房里。
钱不空的指甲缝里还在渗血，他死死盯着窗外的天空，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“老裴。”钱不空声音发涩。
裴九算推了推布满裂纹的眼镜：“天道封山。这种级别的法则锁链，连商盟最高级别的虚空遁符都穿不透。我们成瓮中之鳖了。”
“这是来查账的。”钱不空作为顶级财务的直觉极其敏锐，“有人在强行清算这片天地的资产。”
天平的中央，缓缓浮现出一个轮廓。
那是一个极其高大的人形虚影。
没有鼻子，没有嘴巴，没有耳朵。
那张平坦的脸上，只竖着长了一只巨大的眼睛。
竖眼。
天道稽核官，玄裁。
它不需要五官。
因为这套系统不需要听人辩解，不需要嗅闻人间烟火，更不需要开口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