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对头了。”
李千山看着石头,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。
他猛地低下头,用自己的额头重重砸向石尖。
“砰。”
一下。皮开肉绽。
“砰。”
两下。头骨碎裂。
飞星谷主原本躺在泥水里等着大石头压死自己。现在,他翻了个身,一口咬住旁边一名正试图勒死自己的剑修的大腿。
牙齿深深陷入血肉,撕下一大块肉皮。
疯了。
全疯了。
短短三次呼吸的时间。
占地辽阔的杂役峰平原基建工地,直接沦为修罗场。
兵器不够,就用农具。农具掉了,就用拳头、用牙齿、用指甲。
有人嫌杀人太慢,干脆用手里的匕首,一刀一刀地片自己的肉。一边片,一边笑。
血水汇入刚挖好的沟渠,把黑色的息壤染成了暗红色。
一百多万人。
这是一场没有胜负、只有纯粹毁灭的互屠。
半空中。
柳断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。
宽大的灰袍在充满血腥味的夜风中鼓荡。他仰起头,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狂笑。
“美味。太美味了。”
他提起手里的枯愿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