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其不对劲。
这根本不是消极怠工。他看出来了,这群人的眼里,根本没有“害怕”这个情绪了。
钱不空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。
就在他准备回头去叫裴九算的时候。
他的喊声,起作用了。
但作用的方向,完全超出了他的预判。
钱不空那句“全给我喝西北风”,成了压垮这群人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是啊。”
人群中,不知道是谁,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“饭也没了。”
“还有什么可留恋的。”
一丝极度危险的疯狂,开始在灰色的眼白中翻滚。
天空中,大黄的火球光芒突然暗了一下。
不是火球变弱了。
是天上,多了一个东西。
钱不空猛地抬起头。
原本漆黑的夜空里,不知何时,缓缓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虚影。
那虚影穿着宽大的灰袍,看不清面目。
他手里提着一盏灯。
灯台像是由人骨拼成,灯罩是一层薄薄的皮。
皮上,似乎有无数张脸在痛苦地哀嚎。
灯芯里,跳动着一抹灰白色的火光。
那虚影没有看钱不空,而是低下头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一百多万陷入绝望的劳工。
他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灯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