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算账。
“一百四十二万人。每人每天挖一百米渠。明天就能把灵气管道铺设完毕。”
“后天翻土,大后天播种。等秋收的时候,这批灵米能把整个南荒的物价砸穿三层地心。”
“扣掉他们的伙食费。净利润是……”
算盘珠子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。
钱不空满意地端起旁边的灵茶,准备喝一口润润嗓子。
茶杯刚凑到嘴边。
他愣住了。
耳朵里太安静了。
他放下茶杯,站起身,走到高台边缘,往下看。
大黄吐出的火球依然悬在半空,照亮了整个平原。
但他视线所及之处,全停了。
黑压压的一百多万人,没有一个站着的。
要么坐在泥水里发呆。
要么跪在地上抠土。
要么躺在水渠里,任由同伴的脚踩在自己脸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死气。就像一个巨大的乱葬岗,提前把活人给埋了。
“这群败家玩意在干什么?!”
钱不空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股邪火。
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心疼。这停工一刻钟,得损失多少土方量!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扩音法阵。
“喂!”
钱不空的声音通过阵法,炸雷般在平原上空滚过。
“都死绝了吗!”
“大半夜的坐那孵蛋呢!铁锹是用来垫屁股的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