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屏板起了!”
“能撑多久?”
“我没试过,你别停就行!”
行。
姜糯脚下又是一踩。
车腹深处几十根机轴同时咬死,轰鸣一下拔高。两条履带飞快翻卷,每一节齿块里都嵌着断刃、枪脊、斧锋,灰地本来松得漏人,被它一压,硬是压出两条黑沉沉的实路。
后方山脚那些挤成一团的人,全看傻了。
先前谁敢踩地,谁就掉灵。
现在这东西不但踩了,还踩得又狠又快。
有人刚张嘴想喊,灌进一口灰,咳得直不起腰。
还有人抱着门板站在远处,盯着那两条压出来的实路,眼珠都不转了。
“地……被压住了?”
没人接话。
因为前头更凶。
丘无田反应快,袍袖一甩,又把前方半里地的沙眼全拧起来,一座沙丘拔地就起,横在车前,越鼓越高,转眼就堵成了一堵灰墙。
他冷笑一声。
“压得住地,也过不去山。”
顾榫听见了,脱口就骂:“蠢货。”
丘无田没听懂。
姜糯听懂了。
她连方向都没偏,握着操纵杆,车头微沉,反而又往前提了速。
“撞开。”
顾榫一怔,接着咬牙拍了拍传音盘:“右脚别松,排气阀全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