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姬临渊一眼,眼神很平。
“姬少主。”
“说。”
“地干了,命还值钱吗?”
姬临渊的话卡住了。
钱不空身子前倾,手按在那张《避难准入制度》上,一字一顿。
“你拿活命的东西来压价,还想让我给你面子?”
“现在不是你挑货。”
“是货挑你。”
会室里没人插嘴。
连镜阵另一边那些老油条都把呼吸压轻了。
姬临渊脸色一点点沉下去:“钱不空,你别忘了,姬家手里有三州地脉的旧契。你今日得罪我,明日就未必拿得到。”
裴九算接过话,笑得很浅。
“姬少主消息慢了。”
他把桌上一封刚到的密报展开,抖了抖。
“北川副契主刚卖了。”
“东漕那边,两个旁系家主在赶来路上。”
“你说的三州旧契,已经有人先替你着急了。”
姬临渊盯着他,没说话。
裴九算把密报折好,轻轻一按。
“世家最会算账。谁先把祖产卖了,谁先活。你要是还想端着,也行。商路不等人,价更不等人。”
沉默拖了一小段。
姬临渊嘴角绷得发白,终究没再提九折的事,只扔下一句:“给我留一批。”
钱不空抬手把契书推到镜阵前。
“先付。”
投影一闪。
姬临渊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