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风一阵阵拍窗。
镜阵里不断闪出新回讯。
“南岭有宗门包量,问能不能打九折。”
“拒。”
“平河城主想先占五百张,说城中人多,事后补契。”
“拒。”
“西陵三家联名,愿以祖库法宝折现——”
“拒。”钱不空说,“法宝会漏,废铁留着自己抱。”
“有人问,地脉契约怎么估价?”
钱不空终于停了算盘,抬起眼:“谁的地还没沙,谁的契就贵。已经漏成筛子的,拿来也只是纸。告诉他们,送来先验。若想插队,加一倍。”
这一下,连裴九算都挑了挑眉。
“狠。”
“你叫我来,不就是干这个的?”
“行。”
就在这时,镜阵中央忽然一亮。
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浮出来,玉冠,锦袍,背景里悬着层层阵光,椅脚全垫在白玉上,摆得很稳。
姬临渊。
他没寒暄,开口就带着火气:“两位,生意不是这么做的。”
钱不空没说话,继续拨珠子。
裴九算把椅子转正了点:“姬少主有高见?”
姬临渊盯着桌上的契书,指尖敲了敲扶手:“姬家愿出三十枚极品,包下第一批准入名额。后续再谈地脉契约。你们开出来的价,我认一半。”
会室里几道投影都不出声了。
三十枚极品,不算少。
放在平日,能让一座分会当场改姓。
裴九算却连账都没帮他记,只问:“一半?”
“不错。”姬临渊冷着脸,“天灾当前,捞得太狠,日后谁都下不来台。商盟还要做生意,杂役峰也不可能永远缩在一座山里。给姬家面子,这条路才能走远。”
钱不空终于把算盘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