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五——”
他指尖在纸上点了点。
“价钱浮动。”
一名掌柜急了:“浮动多少?”
钱不空看着他:“看他们有多怕死。”
屋里静了一息。
接着,镜阵另一头乱起来了。
“北川分会来单!”
“重陵加到两枚极品一张!”
“有人愿拿一条支脉三十年地税换!”
“东漕问能不能赊——”
“不能。”钱不空直接打断,“赊账的人,死得最快。”
他把那条回讯划掉,眼睛都不眨。
裴九算往后伸手,从架上抽出一支更粗的红笔,在墙上的大图上画了三圈。
一圈商路。
一圈城池。
一圈杂役峰。
“把所有旧渠道翻出来。”他声音不高,“镖局、黑市、拍卖行、地下钱庄、赌坊后门、给世家跑腿的外包车队,凡是还喘气的,全给我挂牌。”
“挂什么牌?”有人问。
裴九算把传单立起来。
“最后净土。”
四个字一摆出来,连钱不空都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有人迟疑:“会不会太招眼?现在九州都疯了,咱们把旗挂这么高,商盟的门今夜就得被人拆。”
裴九算笑意不变:“拆就拆。门越碎,消息越真。”
“可要是他们买完进不去——”
“那是他们该想的事。”裴九算把笔一放,“我们卖的是资格,不是慈悲。”
一句话,把屋里最后那点假客气也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