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步踏出田埂,锄头横扫。
“啪!”
锄柄抽在那中年修士胸口,把人硬生生挑离灰地,甩回石板路上。
中年修士滚了两圈,抱着胸口狠狠干呕,吐出来的不是血,是混着细沙的浊气。
他哆嗦着去摸丹瓶,手抖得连拔两次才开。
丹药塞进嘴里,药力还没化开,瓶底“咔”地裂了道缝。
瓶里剩下的灵气也在漏。
人群彻底炸了。
“连丹药都保不住?”
“别下去!鞋别沾灰!”
“快抬脚!都上石头!”
姜糯走过去,一脚踩住那中年修士的鞋底,抬手一掀,整只靴子被她扯了下来。
靴底已经沙化小半。
鞋帮边缘还挂着几缕灰线,正顺着皮子往上爬。
姜糯两指一捻,把灰线碾碎。
“你站了多久?”
中年修士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眼都发直。
“三……三息。”
“三息就见底?”许观澜盯着那只废掉的靴子,声音都发干,“这还只是边缘。”
姜糯没接。
她把靴子甩远,抬眼扫了一圈。
昨晚刚被灵雨救活的草木还在,杂役峰里的息壤也还稳,可边缘那道灰白分界线已经多出半丈,爬得不快,却一直在往前拱。
不吵。
更烦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脚尖踩到灰地边上,地底那股抽力立刻缠上来,顺着腿骨往上啃,比刚才抓沙狠得多,狠狠干着她体内的生气,恨不得把人直接榨空。
姜糯站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