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糯没回头,还在看地面。
“多大。”
“开始只有井口大,半个时辰不到,扩成一里。”许观澜喉咙发紧,“不是平着烂,是往下漏。中心塌成尖口,四周一圈一圈往里沉,站上去就被往下吸。”
姜糯这才抬眼。
“吸人?”
“先吸灵力,再吸人。”许观澜把最后一块玉符掰开,里面传出的声音断断续续,尖得刺耳,“陈家山那边说,脚一沾地,气海就往下泻,守山弟子倒了一片。有人想御剑逃,起势都没起完,人先栽下去了。”
他才说完,山脚那边就乱了。
“让开!我不信!”
一个披青衫的中年修士扒开人群,脸白得发青,腰上挂着别宗令牌。昨晚他刚带人来杂役峰避难,今早还在跟管事磨价,嫌站位费太贵。
这会儿他连价都不磨了,踩着石阶往外冲。
“只要不站久,借力起剑就行!”
有人喊他别去,他根本不听。
他冲到灰白交界处,脚尖一点地,右手并指朝前一划,背后飞剑“嗡”地抬起半尺。
然后停住了。
不是剑不行。
是他先空了。
中年修士脸上的血色当场退净,双腿一软,膝盖重重磕进灰地里,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叫。
“我的灵力——”
他还想撑起来,掌心一按地,抽得更狠。
气海里的真元狠狠干往下泻,沿着经脉被硬拖出去,连他腰间那块护身玉都跟着暗了下去。
飞剑“当啷”砸地。
人也扑了下去。
旁边几个弟子齐齐后退,谁都不敢扶。刚才还觉得钱不空收得黑,这会儿连石板边都不敢挪。
蠢一次,命就没了。
许观澜脸色一变,刚想冲过去,姜糯已经先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