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退。
“你还往前?”许观澜急了,伸手就要拽她,“别试了,这玩意邪——”
姜糯抬手,把他挡开。
“闭嘴。”
她弯腰,五指按地。
吸力狠狠干来。
她手臂的筋骨一寸寸绷紧,肩头的衣料都被扯得往下陷。脚边那片灰土被她掌力压出一个坑,坑边沙粒疯了一样往她指缝里扎。
姜糯冷着脸,另一只手抓住锄柄,往地里狠狠干一拧。
“滚。”
“轰。”
一声闷响,从地下传上来。
不大。
却很实。
她掌心下那片沙地猛地一颤,往后缩了半尺,边缘几条灰线当场断开,卷成粉末。
四周安静了片刻。
那个中年修士瞪着眼,连嘴里的丹药都忘了咽。
许观澜也没出声。
姜糯抬起手,掌心发红,虎口有点麻。
能压住。
但压不完。
这地不是自己坏的。下面有东西在吃,而且吃得很熟,专挑灵脉、矿脉、旧河道这些有底子的地方下口。
许观澜缓了口气,快步上前,把袖里一张简图展开在地上。图是他刚从传讯里拓出来的,墨迹都还在抖。
“你看。”
他蹲下,用手指连点几个位置。
“这些沙眼分得乱,可塌陷的纹路不乱。各处往下沉的时候,都拧出斜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