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归笼死死盯着她,眼白里全是血丝。
“你懂什么!”
他撑着地,咬着牙往上抬身子。
“它们全中了角笛狂化,神魂被锁,除我之外,谁都不可能——”
话说到这儿,停了。
因为离他最近的那头妖象抬起了眼。
那双大眼里已经没了疯劲,只剩凶光。它盯着孟归笼,鼻子里喷出两道粗气,后蹄刨地,獠牙一点点顶出来。
不止它。
旁边那头铁背犀也把头偏了过来,喉咙压出低吼。
再远一点,几头血虎撑起上半身,耳朵往后贴,牙已经露了。
它们不救他。
它们想撕了他。
孟归笼手臂一僵,指尖都凉了。
他还想说什么,大黄已经晃了过来。
它先围着孟归笼转了一圈,鼻子凑过去闻闻,嫌弃地打了个喷嚏。
孟归笼脸色发青,挣扎着往后挪。
“滚开!”
“滚!”
大黄没听。
它侧过身,抬起后腿。
哗啦。
一泡热尿,兜头浇下。
孟归笼僵住了。
尿从他额头一路流到下巴,混着血水往下滴,腥臊味当场炸开。他眼睛都红了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大黄放完水,神清气爽,后腿一落,还用爪子刨了两下地,尾巴一甩,扭头就走。
它走到姜糯脚边,往她裤腿上蹭了蹭,一脸无事发生。
姜糯摸了摸它脑袋,算是夸了一下。
“干得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