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刚并起,手背上的血管“啪”地裂开。
“不……”
孟归笼瞳孔乱颤,整个人跟断了线一样,从魔猿背上直直栽了下去。
倒栽葱。
砰!
他一头撞进碎石堆里,半截身子都陷了进去,额骨裂开,脖子扭成个别扭的角度。身上的骨头断了七八成,连爬都爬不利索,只能趴在地上狠狠干咳,边咳边吐血。
大黄落地了。
千丈真身一收,暗金鳞甲褪去,又变回那条土里土气的黄狗。它甩了甩毛,打了个哈欠,慢吞吞往前走,连步子都懒。
姜糯提着锄头,从山门废墟里走出来。
她走得不快。
鞋底踩过裂开的地砖,踩过倒下的门柱,也踩过一只趴在路边装死的黑毛巨狼。那狼被踩了尾巴,连哼都没敢哼,只把肚皮翻得更彻底,四爪朝天,尾巴拼命摇。
姜糯低头看了一眼,点点头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她再往前走,左右两边的妖兽自己给她让出一条道。
没人敢拦。
也没兽敢拦。
孟归笼半张脸埋在石头里,挣扎着抬头,正好看见这一幕。他费尽心机聚起来的灭世大军,此刻正对着一个拎锄头的小丫头摇尾巴,模样比宗门里养熟的灵犬还乖。
他嘴角抽了抽,又吐出一口血。
“我的法则……”
“我的兽潮……”
姜糯走到他跟前,抬脚踢了踢他的肩。
咔嚓。
本就断了的骨头又脆响一声。
孟归笼惨叫都没叫利索,身体先蜷了起来。
姜糯垂眼看他:“就这?”
她又踢了一下,鞋尖上还沾着泥。
“我还以为你要拆了我的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