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根管子由破天神枪的残段重新锻打而成,前端缠绕着一圈又一圈锋利得令人发指的螺纹旋刃。
刃口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神兽血迹。
机油味、铁锈味混着禁区特有的腥煞气,铺天盖地压了下来。
许观澜的道心裂了。
身为宗主,他见过无数顶级法宝。飞剑讲究轻灵,法印讲究厚重,哪有这种长满钢刺和铆钉的铁疙瘩?
他感觉自己的修仙常识被按在地上狠狠碾压。
这叫法宝?
这玩意儿完全没有任何灵气外泄,但在这种绝对的质量和体积面前,修仙者的护体罡气就像一张破纸。
许观澜哆嗦着嘴唇。他毫不怀疑,这东西要是开过来,元婴出窍都跑不掉,会被履带直接卷进去绞成铁泥。
钱不空捂着心口,脸色惨白。
他听到了。
他听到这台机器腹部那巨大锅炉里,极品灵石燃烧碎裂的清脆响声。
每碎一声,钱不空的五官就扭曲一分。
这是在烧钱!这是在烧整个九州的灵脉!
大黄兴奋了。
它围着巨大的履带疯狂转圈,试图张嘴咬上一口,但发现自己现在的体型连个齿轮都咬不住,只能冲着机器狂吠。
“汪!汪汪!”
驾驶舱是半敞开的。
厚重的透明琉璃板后,顾榫探出半个身子。
两个眼圈黑得像炭,头发被高温烫得卷曲。
他正死死抓着一根操纵杆,脸上挂着极其痴狂的笑容。
那是机械师独有的癫狂。
“成了!小师妹!管子够粗!钻头够硬!”顾榫扯着嗓子大吼,声音在机械轰鸣中都快听不清了。
天上的灰雨已经彻底停了。
空气被抽取得极度干燥。
阎照渴悬在九天之上,俯视着下方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