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雨一旦落地,九州的土就彻底死了。再也长不出一株能喘气的灵草。
世界要被重置成死地。
“吼——!”
一声极其狂暴的嘶吼,硬生生撕开了这片死寂。
大黄没趴下。
周围的灵兽早就吓得肚皮朝天、屎尿齐流。但它没有。
它庞大的暗金身躯猛地一沉,四只爪子死死钉在泥地里。皮毛下,那些象征着吞天犼纯血的暗金纹路,像被点燃的烙铁一样根根爆起。
它仰起头。
幽绿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。只有纯粹的野性战意。它龇着牙,冲着天上那四张枯木面具狂吠。
声波化作实质的涟漪,逆着雨幕狠狠往上撞。
它想把这雨吼散。
声波撞上了坠落的灰雨。
没有轰鸣。只有极其诡异的消融声。
大黄的纯血声波,竟然被那些灰黑色的水滴直接腐蚀穿透。雨滴碎裂,化作更细密的毒雾,继续往下沉。
大黄急了。
它猛地转过身。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墙,死死挡在田垄上方。
它把姜糯护在了身子底下。
一片毒雾擦过大黄的后背。
“嗤嗤。”
暗金色的毛发瞬间失去光泽,变成死寂的灰白。紧接着,连皮带毛化作一小撮飞灰,随风飘散。
大黄疼得浑身一抽。
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。但它的四条腿像生了根,半步都没挪开。
“躲开。”
一只手伸过来,毫不客气地扒拉开大黄粗壮的后腿。
姜糯从大黄的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“这破水伤不了我。别搁这儿掉毛,回头还得我扫。”
她推开大黄,独自往前走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