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巡使大人,下界极南之地出现了无法解析的庞大生命力。有滔天妖孽在强行窃取天地造化,甚至崩断了天镜的法则!”
白砚书看着那道裂缝。
他完全没有害怕。他眼底深处反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贪婪。
圣地巡使这个位置听起来风光,实际上也得靠天外天按月施舍那点可怜的灵机续命。现在下界居然冒出了能把天镜撑爆的庞大生机。
这不是危机。
这是一块极其肥美的无主之肉。
只要把这个变数扣上“破坏规则”的死罪,就地正法。那庞大的生机就会被圣地没收。他白砚书作为执行者,自然能顺理成章地截留大半。
“窃取造化?”白砚书冷笑。
他走到大殿正中央的接引台前。
“天地枯竭乃是大道定数。逆反定数,就是异端。”他直接给这件事定下了性质。
不需要调查。不需要取证。
右侧长老咽了口唾沫。
“此等变数能震碎天镜,其实力……”
“一只侥幸挖到了上古遗漏本源的蝼蚁罢了。”白砚书打断了长老的话。
他理了理平整的白色袖口。语气傲慢到了极点。
“下界那种污浊之地,连法则都是残缺的。他们懂什么叫真正的天意?”
白砚书转过身。面向大殿最深处那扇紧闭的黄金大门。
他撩起白袍。双膝跪地。双手手掌向上,平举过头顶。
“下界有妖孽乱法,惊扰天镜。”白砚书的声音带上了一种悲天悯人的肃穆感。
“弟子白砚书,请圣地法旨。定下界乾坤,诛逆天变数!”
整个大殿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黄金大门内没有任何声音传出。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潮水,从门缝中缓缓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