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手迅速结印。十指翻飞,打出一道沉重的法诀,试图压制那股异常的光芒。
法诀撞在天镜上。泥牛入海。
绿光越来越盛。它甚至开始顺着铜镜表面的阵纹蔓延,强行修改天镜内部的法则刻度。
测谎天镜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刺耳嗡鸣。
镜框边缘的八颗定界珠接连炸裂。化作一地灰白的齑粉。
“生机数值在飙升!跨越了三个……不,五个层级!”右侧的长老猛地站起身。宽大的灰袍被激荡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。
这完全违背了修真界底层的运行逻辑。
死灰复燃?
不对。
这是在强行造化。
“刺啦——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大殿内炸响。
一道深邃的裂纹直接贯穿了整个铜镜的中心。裂纹边缘,渗出令人心悸的暴乱金光。
天镜,裂了。
两名长老呆立当场。这面监控了下界数万年的法则神器,居然被一股不受控的生命力硬生生撑爆了阵纹。
大殿厚重的青铜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沉闷的撞击声打断了两名长老的惊慌。
一袭白衣的圣地巡使白砚书踏入殿内。他手里还捏着一颗散发着微弱红光的珠子。这是他刚刚从某个下界宗门“征收”来的延寿灵髓。
白砚书随手将珠子塞进袖口。眼神冷漠地扫过半空中那面裂开的天镜。
“慌什么。”白砚书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左侧长老指着天镜上那道恐怖的裂缝,手指不住地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