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很深。
往下走,光线彻底被黑暗吞噬。
姜糯提着生锈的锄头走在最前面。竹筐在背上轻轻晃荡。
大黄呲着牙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,负责开路。
后面拖着个失魂落魄的骨架子。
守骨人是被顾榫用机械臂扔进来的。他不肯带路。
大黄直接一口咬住他的后颈骨,拖死狗一样往前拽。
骨头在石头上摩擦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松口!大胆畜生!”守骨人拼命挣扎。
大黄不松,脚爪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。
“这底下是龙族本源安息地!”守骨人空洞的眼眶里闪着冥火,声音发颤。
他试图用规矩压人。
“外人进去,会引来大道崩塌,这是万古不变的法则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姜糯头都没回。
她用锄头柄敲了敲旁边的石壁。
“你家法则有一股子泔水发酵的味道?”
守骨人卡壳了。
他没有鼻子,但那种渗入骨髓的腐败气息越来越浓。
越往下走,不对劲的感觉越强烈。
原本应该充沛的远古龙气,越来越稀薄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层浓郁的灰黑色枯死雾气。
这雾气极冷。不刺骨,但沾在身上,生命力就像被凭空抽走。
大黄停下脚步。
它打了个响亮的喷嚏,嫌弃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鼻子。
纯血吞天犼的嗅觉最准。连它都觉得臭,这底下绝不是好东西。
守骨人悄悄捏动法诀。
通道的石壁上突然亮起幽蓝色的阵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