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在处理最危险的部件。
那个被姜糯当成烤红薯炉子完整挖出来的战舰动力炉。
这东西已经处于极度不稳定的临界点。炉壁上全是细密的裂纹,内部狂暴的灵力随时会炸开,把大半个南荒夷为平地。
顾榫戴上一副沾满机油的手套。直接抱起那个烫得发红的动力炉,重重砸进战车底盘正中央的凹槽里。
“卡住。”
他抓起六根刻满镇压符文的铁木,像钉棺材钉一样,死死楔入动力炉四周的缝隙。
动力炉发出凄厉的嗡鸣。内部的灵力疯狂撞击炉壁,试图挣脱束缚。红光照亮了整个杂役峰,空气热得快要烧起来了。
顾榫眼皮都没眨。他提起一桶刚打上来的冰凉神泉水,对着动力炉当头浇了下去。
“刺啦——”
白烟冲天而起。
极端的高温与极端的冰冷碰撞。动力炉内的阵法纹路发出一连串爆裂的脆响,彻底崩断。
原本可控的平稳灵力,被强行扭转成了狂暴的、只求瞬间爆发的毁灭性能源。
这就不是个正经的动力炉了。
这就是个随时可能把车上所有人一起送上天的移动炸弹。
“只要它不在半路上炸了。”顾榫甩了甩手套上的水珠,声音很冷,“姬家的门连着他们那座山,都会被撞成一摊烂泥。”
姜糯咽下最后一口红薯。满意地点头。
炸了也没事。有二师姐的防身披风,大不了走过去继续要账。
下半夜,风更大了。
战车的轮廓终于在火花和黑烟中彻底成型。
没有流线型的美感,没有任何世家法宝的华丽装饰。
底层是沾着泥土和血迹的重型履带,上方是用青空流银和万年铁木交叉搭建的移动堡垒。粗犷的铆钉和扭曲的阵纹爬满车身。蒸汽朋克与修仙法器的缝合怪,散发着一股子不讲理的野蛮煞气。
顾榫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到车头。
车头正中央,他特意留出了一块三丈宽的空白面板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磨盘大小的青铜法阵,反手嵌了进去。这是一套经过极致放大的扩音阵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