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开嘴。
没有蓄力,没有施法动作。一股暗红色的火焰直接从它喉咙里喷涌而出。
这不是凡火。这是吞天犼能熔炼万物的纯血神火。
神火瞬间吞没了龙骨。
那张由姬家血脉禁制化作的人脸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当场被烧成了青烟。坚不可摧的青空流银,在神火的炙烤下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,表面泛起岩浆般的亮红色。
顾榫动了。
他的手速快出了一片残影。
极品万年灵木被他用凿子迅速破开,雕刻出极其复杂的燕尾榫和鲁班锁结构。他不加一根钉子,就这么举着硕大的灵木,对准烧软的青空流银,狠狠砸了进去。
“砰!”
木头与金属撞击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随着青空流银在夜风中快速冷却收缩,金属与木头的榫卯结构死死咬合在一起。浑然一体,暴力且完美。
山脚下。
几万名被穿成串的世家战俘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。
他们蜷缩在粪坑旁,抬头看着半山腰冲天的火光和打铁声。
姬玉浑身发抖,指甲掐进了肉里。
他认出了那根龙骨。那是姬家战舰的核心!现在,那群疯子居然在用木工锯子和一把破木槌,强行篡改青空流银的形状。
这是对中土炼器道的绝对践踏。
可姬玉连喊出声的勇气都没有。他怕那只正在喷火的狗回头看他一眼。
山腰上的重工业改造还在继续。
那台之前立下大功的“农用木工高达”被顾榫毫不留情地解体了。拆下来的巨大履带和机械臂,被粗暴地焊接到新的底盘上。
姜糯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,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个半生不熟的烤红薯,边啃边监工。
“师兄,这车够硬吗?姬家大门上有万年阵法,反震力很大的。”姜糯含糊不清地问。
顾榫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