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浮在半空中的透明丝线瞬间收紧,带着极其锐利的破空声,迎面切向那面巨大的玄铁盾墙。
“铮——”
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峡谷里炸开。
最前排的十几面玄铁巨盾上,爆出一溜长达数丈的刺目火星。
丝线切开了巨盾表面的第一层黑铁。
卡住了。
闻织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她的指尖传来极大的阻力。丝线切入盾牌半寸后,像切进了一座实心的铁矿山。
土黄色的连携阵法光芒大盛。
被切开的盾牌裂口处,灵力疯狂涌动。后方两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人的灵力,在阵法的调配下,瞬间填补了这一个点的防御缺口。
丝线被死死夹在裂缝里,动弹不得。
闻织的手指开始泛白。细线在她的皮肉上勒出一道红痕。
“破!”
重甲军阵里传出一声低沉的整齐暴喝。
三万人同时踏出一步。
“崩、崩、崩!”
绷紧到极限的透明丝线,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脆响。
断了。
断裂的丝线在半空中胡乱弹射,抽打在两侧的岩壁上,留下一道道深不见底的鞭痕。却没能在盾墙上留下更多的痕迹。
无法一次性切开阵法共享的绝对防御。锋利在绝对的厚度面前,失去了作用。
闻织看着指尖断掉的线头。
“料子太厚。”
她没有强求,干脆利落地收起绣花绷子,提起木制绣花凳,转身往山腰走。
随着闻织的后撤,第一道防线彻底失守。
重装步兵踏过满地的碎肉,继续向上推进。巨大的阴影开始向杂役峰的灵田边缘逼近。
半山腰。
姜糯蹲在一块大石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