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是整个九州灵脉最密集的地方。空气里的灵气浓得几乎要凝结成水滴。姬家宗祠建在地脉核心之上。琉璃瓦上刻着繁复的防御法阵。这阵法,万年来号称能扛住化神期老祖的全力一击。
天裂了。
一道暗红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,撕开夜幕。直直砸向宗祠。
“轰!”
琉璃瓦上的阵法甚至没来得及全面激发,就被那种燃烧寿元的狂暴力量强行砸穿。
巨大的破洞透出惨白的月光。
烟尘四起。历代先祖的牌位被震得东倒西歪。几张千年硬木打造的供桌断成两截。
姬长夜站在内堂。他是姬家现任家主。
他死死盯着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个血人。
准确地说,那不能算一个完整的人。表皮被烧得焦黑,皮肉翻卷。经脉寸断。
这人身上,只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短裤。短裤上还印着姬家祈福的云雷纹。
姬长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血脉相连的气息做不了假。这是他最骄傲的儿子,姬家少主,姬临渊。
“临渊!”姬长夜大步上前。手掌贴住儿子的后背。
灵力探入。
空了。
气海被彻底烧干。根骨断成上百截。燃烧寿元的惨烈反噬,让姬临渊此刻像一个漏风的破麻袋。
修真界最好的丹药,也救不回这种致命的根基损毁。废了。彻彻底底废了。
更让姬长夜无法理解的是,姬临渊出门时带的极品储物袋、护体法袍、大挪移符,全都没了。堂堂世家少主,居然被逼到靠燃烧寿元,脱得只剩短裤逃生。
“谁干的。”姬长夜的声音极低。低得像压抑在火山底部的岩浆。
姬临渊的声带毁了,说不出话。他只能翻着白眼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漏气声。极度的恐惧和屈辱,让他的残躯剧烈抽搐。
姬长夜双指并拢。直接点在姬临渊的眉心。
强行搜魂。提取残留的记忆影像。
画面涌入姬长夜的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