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在军阵中快速穿梭。
姬煞只觉得全身一凉。他想要挥剑,却发现手臂根本不听使唤。
不仅是手臂。
他低下头,惊恐地睁大了眼睛。
他身上那套造价昂贵、铭刻了九重防御阵法的金甲,表面突然浮现出无数道极细的横竖切痕。
“哗啦。”
甲胄碎了。
它没有爆开,而是变成了每一块都长宽相等的、均匀的方形金属小块,像下雨一样砸在甲板上。
紧接着,是他手里的重剑。
重剑同样化作了大小完全一致的四方块,散落一地。
姬煞想要调动灵力反扑。
但他绝望地发现,自己的奇经八脉已经被一种诡异的力量截断了。灵力被死死封锁在丹田里,一丝一毫都提不起来。他整个人被一种无形的刀意定在原地,甚至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
不仅是他。
甲板上响起了连绵不绝的“哗啦”声。
三百名金甲死士,在短短几个呼吸间,经历了同样的事情。他们的兵器、铠甲全部变成均匀的方块落地。所有人都保持着前冲的姿势,像一排排被处理好、摆在案板上的肉块,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军阵被瞬间肢解剥离。
毫无反抗之力。
陆温辞停下脚步,甩了甩黑铁菜刀。刀刃上连一滴血都没沾。
他转过头,看向窟窿处。
“小师妹,处理好了。就是肉质不行,只能将就用。”
一个背着大竹筐的娇小身影从窟窿边缘跳了上来。
姜糯手里抓着一个不知从哪找来的红蓝相间超大蛇皮袋。她双眼放光地看着甲板上这三百个被封死灵力的“木头人”。
“大师兄辛苦!”
姜糯欢呼雀跃地跑过去。
她伸手戳了戳姬煞坚硬的肌肉,感受着对方体内那股被封存的、属于元婴期修士的澎湃生命力。
“发财了发财了。”姜糯一边咽口水,一边把蛇皮袋撑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