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来壶凉茶，再加一盆水给狗。”姜糯随手摸出一块中品灵石递过去。
那摊主原本正摇着蒲扇，一看来人是姜糯，又瞥见她身后那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“凶狗”，脸色刷地一下白了。
“不卖！不卖！”摊主连摊子都不要了，抓起茶壶转身就跑，一边跑一边喊，“我不做生意了！别给我钱！我不想倒霉！”
姜糯的手僵在半空，那块中品灵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，却像块没人要的破石头。
“至于吗？”姜糯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师兄们，“我就买壶茶？”
“这叫坚壁清野。”钱不空阴沉着脸走上来，目光扫过整条街道。
只见沿街的商铺，无论是卖丹药的、卖法器的，还是酒楼饭馆，在他们目光扫过去的瞬间，纷纷“砰砰砰”地关上了大门，挂上了“今日盘点”或“东主有喜”的牌子。
整条繁华的长街，在他们路过时，竟像是一座瞬间死去的空城。
就连路过的巡逻守卫，都远远地绕着走，仿佛只要靠近他们十丈之内，就会被商盟的那个“一级禁令”波及，丢了饭碗。
“裴九算这一手，够绝。”二师姐闻织轻轻捻着指尖的一根丝线，看着空荡荡的街道，语气微冷，“他不光是不让人卖东西给我们，还在制造一种恐慌。他在告诉所有人，我们是‘不可接触者’。”
“不仅仅是恐慌。”钱不空咬牙切齿，“这是要把我们的现金流逼成死水。师妹手里有再多灵石，只要没人敢收，那就是一堆废石头。在这商都里，不能花出去的钱，比废纸还不如。”
姜糯低头看了看竹筐。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极品灵石，那是昨天摆地摊赚的，还有从长生村带出来的各色“土特产”。
以前在村里，大家都是以物易物，或者直接送。出来了以后，师兄告诉她要有钱才能过好日子。
现在她有钱了，很有钱。
可她带着这么多钱，连一口水都买不到。
大黄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压抑的气氛，垂着尾巴蹭了蹭姜糯的小腿，也不敢叫唤了。
“四师兄。”姜糯突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。
“嗯？”钱不空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破局，听到师妹叫他，连忙放缓了脸色，“怎么了？是不是饿了？忍一忍，出了这条街，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生火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姜糯抬起头，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此刻没有笑意，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执拗和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