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里那块没人要的中品灵石用力攥紧,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“我就是觉得……这太欺负人了。”
姜糯环视四周紧闭的店门,看着那些躲在窗缝后面偷窥的惊恐眼神。
“他们明明很想要我的东西,昨天抢破头都要买。今天裴九算贴张纸,他们就不敢要了。他们明明很想赚我的灵石,那个茶摊老板看着灵石都咽口水了,可他不敢拿。”
姜糯深吸一口气,把灵石塞回口袋,语气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“有钱花不出去,这种感觉,比没钱还难受。”
钱不空愣了一下,看着小师妹那副受了委屈却又不想认输的模样,心里的火气突然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劲。
“师妹说得对。”钱不空伸手揉了揉姜糯的脑袋,把她原本整齐的发髻揉得乱糟糟的,“这姓裴的是想把我们当老鼠一样困死、饿死,逼我们跪着求他收货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姜糯问,“回村吗?”
“回村?”钱不空嘴角一咧,露出一口白牙,笑得森然,“回什么村!既然正规的路子他给堵死了,那我们就走野路子。”
他转头看向街道尽头那片阴暗杂乱的巷子口——那是商都的地下黑市,是唯一不受商盟完全管控的地方,也是亡命徒和赌徒的聚集地。
“他不是说咱们的东西有诅咒吗?不是说买定离手、生死有命吗?”钱不空从怀里摸出那个算盘,轻轻拨动了一颗珠子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那咱们就去卖‘诅咒’。”
姜糯眨了眨眼,没太听懂,但她看到了四师兄眼里闪烁的光——那是每次他要坑人……不,是做大生意时的光。
“二师姐,还有泥巴吗?”钱不空突然转头问。
闻织一怔,随即领悟了他的意图,指尖丝线微动:“息壤虽然没了,但普通的黄泥,城外多得是。”
“好。”钱不空大手一挥,带着众人朝黑市方向走去,“师妹,把你筐里那些没人要的鸡毛、狗牙、破石头都倒出来。今晚,咱们教教裴九算一个乖。”
“什么乖?”姜糯追问道。
“教教他,什么叫——哪怕是毒药,只要够刺激,也会有人抢着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