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她这一晚上,露出的第一个真心的笑。
虽然很淡,淡得像水。
“姜糯……”她声音哑得厉害。
姜糯扑到藤蔓边上,急得直跺脚:“师姐你没事吧?是不是低血糖了?我就说干活不能不吃饭!”
闻织微微摇头,指了指头顶的虚空。
“墙,砌好了。”
她大口喘息着,眼神中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疯狂与满足。
“现在,让那个姓邱的来试试。”
“只要他敢伸爪子,我就把他的手,一片一片地切下来……给他缝个手套。”
姜糯看着师姐那虚弱却又凶残的模样,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发毛。
她赶紧从怀里掏出一颗皱巴巴的红枣——这是刚才在大食堂顺的,本来想自己当零嘴。
“师姐,先别想着切手套了,来,吃颗枣补补血。”
姜糯把红枣塞进闻织嘴里,然后转头看向那片黑漆漆的山林。
风平浪静,连虫鸣声都消失了。
这座原本在修真界只能算贫民窟的杂役峰,在这一夜,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。
而山脚下。
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借着夜色掩护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杂役峰的边界石碑旁。
那是几个想来偷点灵土回去研究的外门弟子。
“师兄,这杂役峰最近邪门得很,咱们真要进?”
“怕什么?听说那个食人花晚上睡觉。咱们就挖两铲子土,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领头的弟子嗤笑一声,抬脚就要跨过那道界碑。
他的脚尖刚刚探入空气的一瞬间。
“铮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细响,在他耳边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