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父点头,语气笃定:“还有他手里攒的那些钱、票证。他一走,这些东西没人认领,最后全落咱们家!”
林母像刚反应过来:“那咱们不就发财了?”
王娟娟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收住:“之前我还怕他出息大了压不住,现在看来真是老天爷给机会,他要是没挺过来,咱家直接翻身。
真是太好了!”
林雄侧过脸:“他那台军牌吉普呢?”
王娟娟白了他一眼:“急什么,人还没咽气呢。”
林母又想起什么:“还有那两条狗呢?我听说那狗也值钱,卖到狗肉馆、自己宰了吃肉都行。”
林雄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:“先把人盼死了再说,狗的事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就处理了。”
王娟娟趴在桌沿上,两手撑着桌面:“四合院、存款、票证、吉普车……再加上他那些关系——咱们到时候找公安、找解放军,跟他们哭穷,说家里困难……我们是英雄的家属,组织是肯定会管的!”
林雄点头:“对,再给我要份工作,要工资高的,活轻省的……最好是优抚岗,不用上班就能拿钱!”
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越说越热切,越聊越露骨,越聊越过分。
从头到尾,没有一个人哪怕表现出对林墨的一丝关心、一毫担心!
隔壁房间没有开灯,戴着耳机坐在黑暗中的何润东脸色阴沉的能滴下水。
身为军区政治部副主任,他见过敌特的阴险、见过罪犯的歹毒、见过人心险恶,却从未见过如此凉薄冷血的至亲骨肉。
一边是国家的英雄,一边却是在他生死关头,满心贪婪、坐等分赃的所谓家人。
何其荒唐,何其寒心。
他身后站着的蒙志强,咬着牙,手都按到了腰里的枪套上。
丁家。
丁明远、李淑芬看着被不由分说把女儿带走的军车,一下子变得失魂落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