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继续燃烧着,在茫茫雪夜中,撑起一小片温暖的光。
远处,传来几声狼嚎,悠长而寂寥。
面对眼巴前的情况,孟铁山老人的态度坚决得像牛角山的岩石,他那双看惯了风雪的眼睛里燃烧着不容置疑的火焰。
“林墨尼呼楞,小熊哥尼呼楞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如同松涛在林间回荡,“这片林子,是我们鄂伦春人的家。现在豺狼闯进了家门,还咬死了我们的猎犬,打伤了我们的人,这个‘围子’,我们必须打!”
他用粗糙的大手拍了拍胸口,那胸膛里跳动着的,是猎人的血性和尊严。
“山神‘白那恰’会保佑勇敢的猎人。我的这些小伙子们,个个都是好样的,熟悉这里的每一棵树、每一道沟。有我们带路、设伏,保管让那些老毛子有来无回!”
他身后那几个年轻猎人,闻言都挺起了胸膛。
盛情难却,更确切地说,是形势所迫,合则两利。
林墨和熊哥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。
“好!孟大爷,那我们就并肩子干!”
林墨重重点头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,声音拔高了几分:
“‘军民团结如一人,试看天下谁能敌’!咱们就让这帮老毛子见识见识,在这中国的地界上,到底谁说了算!”
熊哥也跟着吼了一嗓子:“干他娘的!”
篝火被刻意压低,只留下维持必要温暖的余烬。
最大的那座“斜仁柱”内,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战前会议,在油灯摇曳的光晕下紧张地进行着。
油灯是用桦皮做的小碗,里头盛着熊油,一根捻子浸在油里,火苗一跳一跳的,照亮围坐的几张脸。
参与的核心人员除了林墨、熊哥和孟铁山,还有略懂无线电操作的阿索克——他曾在公社学习过基础无线电知识,能听懂简单的俄语词汇。以及另外两名以沉稳和枪法著称的鄂伦春老猎手,一个叫柯克金,一个叫乌热松。
地上用木炭粗略地画出了牛角山部分区域的地形图,几块石子代表着已知和推测的敌人位置。
“硬碰硬肯定不行,”林墨开门见山,手指点在地图上,“他们装备太好,AK火力猛,还有手雷。我们必须扬长避短,把他们引进来,打伏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