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投向角落里被捆得像粽子、精神萎靡的两个毛子俘虏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关键,就在他们身上,在那部电台上。”
“诱敌?”孟铁山花白的眉毛一挑,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对!”林墨斩钉截铁,“利用下次联络时间,让俘虏呼叫,就说……他们小组在‘野狼峰’东南侧的‘一线天’峡谷附近,发现了疑似坠机的重要线索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孟铁山:“孟大爷,‘一线天’那地方,您熟吗?”
孟铁山点点头,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位置画了个圈:“熟得很。那是条险沟,两边是几十米高的峭壁,中间通道最窄处只容两三人并行。顶上林木茂密,便于隐蔽。只要把他们引进去,两头一堵,就是瓮中捉鳖!”
他的话语带着原始而高效的杀意,那是猎人对付猎物时特有的冷峻。
林墨接着说:“就让俘虏说,他们遭遇了不明身份武装人员的袭击,发生交火,虽击退对方,但一人轻伤,弹药消耗较大,且可能已暴露。请求另外两组迅速向‘一线天’靠拢,协同保护和发掘!”
这个说辞是林墨深思熟虑过的。
发现重要线索能极大激发另外两组敌人的贪念和行动意愿;“遭遇袭击”和“可能暴露”则制造了紧迫感,促使他们尽快汇合;而“一人轻伤”、“弹药消耗”则巧妙示弱,降低对方的戒心,让他们觉得这支小队需要支援,而非设下了陷阱。
“电台……会不会被听出破绽?”熊哥有些担忧地看向阿索克和那部缴获的、看起来颇为复杂的军用电台。
阿索克深吸一口气,年轻的脸庞上既有紧张也有兴奋。他凑到电台跟前,仔细打量着那些旋钮和指示灯。
“我试试。他们通话应该有固定呼号和简单密语,得让俘虏老实交代出来。”
他走到俘虏面前,不用孟铁山翻译,直接掏出匕首,用冰冷的刀面轻轻拍打着那个相对软弱的俘虏的脸颊。
那刀是鄂伦春猎人惯用的猎刀,窄窄的,刀刃在油灯下闪着幽幽的寒光。刀面拍在脸上,冰凉刺骨,比任何酷刑都让人心头发颤。
阿索克的眼神凶狠,用生硬的、夹杂着鄂伦春语的俄语低吼道:
“说!呼号!密码!怎么说!不然,喂狼!”
俘虏吓得浑身哆嗦,牙齿打颤,发出“咯咯咯”的声响。他连连点头,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。
在死亡的威胁和周围猎人们毫不掩饰的杀意笼罩下,那个俘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结结巴巴地将他们小组的呼号“雪鸮-3”,以及简单的联络确认密码交代了出来。
阿索克仔细记录,反复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