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长叔磕了磕烟袋锅,忽然站起来,把烟袋往腰后一别,大步流星往何大炮那处宅子里去。
孙老贵在后头喊:“队长,你干啥去?”
队长叔头也不回:“找那俩小子!”
他找到林墨和熊哥的时候,两人正在院子里收拾那剩下的半只狍子。狍子肉已经腌上了,用麻绳串起来,挂在阴凉处风干,一条一条的,看着就馋人。皮子也用盐硝了,摊在木板上晾着,毛朝上,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队长叔进了院子,往小板凳上一坐,从腰后摸出烟袋,装了一锅子,点上火,吧嗒吧嗒抽了几口。
熊哥瞅着他那样,心里直打鼓。他凑过去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叔,你……你有事儿?”
队长叔吐出一口烟,眯着眼看着他俩。
“那只狍子,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“让人整走了一只,你们心里憋屈不?”
熊哥愣了一下,挠挠头:“憋……憋屈。”
队长叔点点头:“我也憋屈。”
他又抽了口烟,接着说:“可憋屈有啥用?人家是公社主任,咱惹不起。惹不起,就得想办法把损失找补回来。”
林墨听出点意思了:“叔,你是想让咱再进山?”
队长叔看了他一眼,眼里闪过一丝赞许:“聪明。”
他把烟袋锅往鞋底上磕了磕,站起身,在院子里踱了两步。
“那只狍子,就当是喂狗了。可咱屯子人,不能白吃亏。你们歇两天,歇够了,再进山一趟。叔这个队长当得也不容易,这个年头的日子也不容易,你们两个就再辛苦一下。”
熊哥拍着胸脯表态:“叔,放心,有我呢!”
队长叔瞪他一眼:“显着你了?以小林为主,你得听小林的。”
熊哥连连点头,脸上堆着笑:“我懂,我懂!叔你放心,这回咱肯定不能空着手爪子回来!”
队长叔摆摆手:“行,别的话我就不说了,自己操心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