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小时前。
一年级的教室里静悄悄的，所有学生都在等待着数学考试正式开始。
程冲冲端正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，腰背挺得笔直。
他一定可以考出一个让数学老师喜欢他的成绩出来的。
发试卷前，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，先清了清嗓子。
他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全班，最后似有若无地落在了程冲冲的方向，语气带着几分敲打与告诫：“有些同学天资普通没关系，勤能补拙慢慢来就好，但千万不要动歪心思。”
“你们切记，考试靠偷奸耍滑、抄袭作弊，不是能力问题，是实打实的人品问题。”
这番话意有所指。
但是程冲冲并未察觉，他小心翼翼地把笔盒里的铅笔和直尺都拿到桌面上，橡皮似乎找不到了。
好在陆谨行给了他一块，并且用口型无声地说：“加油！”
试卷按照座位顺序发了下来。
程冲冲埋头苦答，连题干上的标点符号都看得格外仔细。
他一道题接着一道题往下写，每一步演算都认认真真。
大概是长时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低头答题，加上之前熬夜复习，他的小脖子又酸又僵，肌肉紧绷得难受。
因此，程冲冲下意识地转了转头，想要缓解一下。
他正庆幸自己把第一道应用题算出来，准备写上去时。
数学老师眉头一皱，快步走到了程冲冲的桌子前，直接二话不说抽走了他桌子上的试卷。
他认定程冲冲刚才转头的那个举动是在抄旁边同学的答案。
“考试作弊，试卷作废，本场考试记零分。”数学老师的声音严厉冰冷，他示意程冲冲站起来，“你立刻到教室外面给我站着反省。”
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程冲冲整个人都懵了。
周围的同学都在看着他，老师却不说。
程冲冲攥着手心里没有放下的橡皮，看着自己被收走的试卷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。
他开口道：“我没有作弊......”
“出去！”
“你自己品行不端正，就不要打扰其他同学考试了！”
数学老师怒吼道。
陆谨行脸上的五官已经全然团在一起了，只有他知道程冲冲为了这次的期末考试有多努力，他怎么可能作弊呢？
他鼓起勇气站起身，开口道：“老师，你说程冲同学作弊了，应该拿出证据来。”
数学老师认识陆谨行，上次陆均赫来的那一趟，他很难不对这个小孩的身世背景感到敬畏。
也是顾及着这层缘由，他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：“那我们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，把程冲同学做的选择题和旁边同学的对一下好了。”
“老师不会冤枉一个好学生，但也绝对不会姑息任何一个坏学生！”
程冲冲底气十足，同意这个做法。
曲韵曾经告诉过他，身正不怕影子歪。
他现在一点儿也不害怕！
数学老师拿了一支红笔，把程冲冲的试卷和陆谨行的试卷放在一起批改。
第一页，两个人都是全对的。
陆谨行暗暗给程冲冲竖起了一个大拇指。
数学老师批改到第二页最后一道选择题时，眼睛终于一亮，他开口道：“看这里，你们两个人的十五小题都做错了。”
陆谨行选的是B，程冲冲选的是D。
程冲冲便开口道：“虽然做错了，但是我们两个人的答案不一样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