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不清楚姜鱼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,但是端看她那副宛如丢了魂似的崩溃样子,恐怕是真被什么人或者什么事给逼到绝境了。
这孩子自小就是这样。
遇事只想逃。
六岁那年,宫中四公主选伴读,小鱼儿就哭闹不休,宁死不肯去,为此,还特意找了个道士来府上,说她自己八字太硬会克姜凝。
再后来,更是一年一年的不着家。
畏惧京城如畏猛虎。
这人人向往的繁华都城对她来说,仿佛是座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。
崔芷兰叹息:“唉!走吧,跟上去看看。”总感觉这丫头不会跑的那么顺利,这感觉虽没什么依据,但……
老母亲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。
南星和桑枝都是从小就跟在姜鱼身边的老人了,知道她的脾性,这个紧要关头二人真的是片刻都不敢耽搁,恨不得拿出兽口逃命的速度。
所以等姜鱼快跑到府门的时候。
就看到七八个护卫也在朝着同一方向汇聚。
马匹亦是。
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兴奋的发出一声嘶鸣,姜鱼勉强一笑,冲过去揉揉它软乎乎的嘴筒子:“小红,咱们又要浪迹天涯了。”
说着又对那群护卫挥手:“走,什么都别问,我们先回建宁。”
“是!”
姜鱼牵着马吩咐门房速速开大门,可是随着沉重的木质大门被拉开,门外的景象却让她瞳孔骤缩,心跳硬生生因为惊吓而漏掉一拍。
门外,不知何时已被一队人马围得水泄不通。
为首之人着一身显眼的月白色圆领锦袍,长身玉立风姿卓然,双手闲适的背于身后,整个人就那么鹤立鸡群的立在门口。
他也不说话,就对着姜鱼微笑。
姜鱼:“……”
完啦!!!
这家伙不装了,亮身份牌了!!!
沈渊其实真没想这么早过来,他那边还好多事没处理好呢,奈何今日实在是太巧太巧了,如果只是儋州那封信兴许还能再牵制姜鱼一阵子。
可惜,药膏也被发现了,
影卫根本处理不及。
按照姜鱼那颗小脑袋瓜的聪明程度,哪怕一时摸不准究竟是谁在背后算计她,也一定能机敏察觉到陷阱的存在。
所以他不敢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