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峡公。”小叶应声道,然后拿起电文就出去了。
因为南京地下组织的潜伏状态,电台不可能24小时都开机,只能在约定的时间段进行开机收发电文。
“这个‘风筝’到底是谁呢?还有‘匕首’同志,到底加入我们了没有?”峡公一时半会儿也想不透,只好再次掏出一支烟,然后点燃,继续猛吸,直到被呛得猛地咳嗽,才转身回房。
……
第二天晚上,张冕衡一个人悄悄地出了特情处,慢慢地又溜达到了祝文达的清赏居古玩店,这回张冕衡主要是去看看祝文达是否已经回来,根据他的猜测,祝文达这两天的失踪,绝非店伙计说的老家突然有事要回去,而是张冕衡的突然出现并以“风筝”名义传递柏岩杂货铺暴露的情报所引起的。
张冕衡不知道祝文达的具体职务,但应该不低,不然也不会直接领导方志明,何况在他传递柏岩杂货铺暴露的消息后,没多久就能配合他组织营救工作,这样的人,即便不是南京地下党的高层,应该也能直接联系高层或者间接快速地联系高层。
发现自己的潜伏点突然有未知的人传递情报,第一反应肯定是撤离,只不过当时急于营救杂货铺,现在已经营救成功,那么接下来就是撤离或者隐藏起来观察。
此时,张冕衡猫在不远处,仔细地观察古玩店的情形,突然发现祝文达回来了,心想难道他们认为风险已经排除了?
而此时店内,祝文达正在店内忙活着,他离开这几天,并不是真的回老家,而是正如张冕衡所猜测的那样,在南京城内某个安全屋内潜伏,至于古玩店周边的情况,自然有金教授安排专人进行观察。
在观察两三天之后,发现周围并没有任何的异常,而昨晚上西北总部来电,特意交代核查清楚“风筝”这人,如系失联同志则接回,如非我党同志则趁机发展。
鉴于“风筝”同志是单方面而且只联系过一次祝文达,而地下党对风筝的信息没有一点了解,经过和金教授商议并决定,祝文达继续回到古玩店,静候“风筝”的再次联系,只不过祝文达负责的很多工作,要交给其他同志负责,这也是为了组织的安全。
张冕衡在古玩店附近观察了一个多小时,时间也来到了晚上11点,此时古玩店也早已打烊了。张冕衡眼见周围没有异常,从口袋里拿出纸笔,靠在墙上,用仿宋体快速地写了两行字并折好,然后悄悄地靠近了古玩店的后门。
清赏居古玩店的布局为前面店铺后院居住,所以晚上打烊之后,祝文达一般都是在后院,一般是他和店里的伙计两人,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,但因为很多工作都是要在晚上才能进行,所以祝文达一般这个点也还没睡,只不过他的工作不能在纸上留痕,更多的是靠脑子来想,实在需要记录的,就在纸上简短地写一下,晚上结束工作前一定会把所有的记录给焚烧掉,避免被人发现。
正当他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时,突然听到后门传来一阵咚咚咚敲门声,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夜晚,还是显得比较突兀。
祝文达赶忙拿出火柴,把刚刚记录的一页纸点燃烧毁,才打开房门走出院子,来到后门。
祝文达刚到院子,只见店里的伙计也出到院子里,祝文达看向伙计,食指放在嘴唇上,示意别出声,然后走到后门处,轻声问道:“谁?”
不过等了有半分钟,都没有听到门外的回声,祝文达轻轻拨开门闩,双手拉开门扇,只见一张纸条从门缝中掉落,祝文达先是探出头左右观望,发现没人后,才捡起地上的纸条,然后快速地把门关上。
“掌柜的,什么人?”伙计走过来问道。
“没人,你先回去睡吧。”祝文达低声吩咐道。
伙计听到掌柜的吩咐,当即回到了自己的屋里,准备继续睡觉。
而祝文达则趁着月光快速打开纸条,上面是他所认识的仿宋体,来不及仔细看内容,当即回到自己的屋内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