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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深沉,周五跟在自家爷身后,几次张了张嘴,又把话咽了回去,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要多别扭有多别扭。
谢惊尘推开房门,正要进去,身后的周五终于没忍住,低地开了口。
“爷。”
谢惊尘脚步未停:“说。”
周五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被什么人听了去。
“属下方才看那奶娃娃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:“属下越看,越觉得,那孩子,像极了爷您小时候。”
谢惊尘的脚步,停住了!
他没有回头,可那挺拔的背影,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凝重。
屋里静了下来,只有窗外那串风铃,被夜风吹得叮当作响。
过了好一会儿,谢惊尘才缓缓转过身,看着周五,那双清润的眼眸里,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也这么觉得?”
周五重地点头:“爷,属下从小就跟着您,您小时候什么模样,属下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那孩子的眉眼,鼻梁,还有那睡相,跟娘娘宫里挂着的您幼年的画像,简直一模一样!”
谢惊尘的心漏了一拍。
方才在沈知微屋里,他盯着那孩子看了那么久。
生出的那点荒唐念头,此刻被周五一语道破,竟显得不那么荒唐了。
他走到桌边,缓缓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“周五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之前调查,沈知微是哪里人?”
周五愣了一下,连忙答道:“回爷,属下查过,沈县主是江南人士,老家在清丰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