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京城,是怎么得到这些消息的?
又是怎么在萧承的眼皮子底下把六车药材和粮食送出来的?
他现在安全吗?
沈知微低声喃喃了一句:“司爷,你可还好?”
风把她的话卷散了。
没人听见。
她收起清单,转身往县衙走。
有了这批药材和粮食,至少能再撑半个月。
半个月之后,希望那时候他们已经找到了别的出路。
......
安平县城东有座破庙。
破庙不大,三间正殿的屋顶漏了两处,佛像的金漆剥落了大半,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泥胎。
院子里的石板缝里长满了杂草,墙根底下还堆着柴火垛。
赵虎的人把屋顶修补了一下,地面扫干净了,摆了几块洗过的青石板当桌椅。
这里被改成了临时学堂。
萧砚辞的身体恢复了五成之后,每天拄着一根竹杖,踱着步子到这里来。
他教孩子认字。
安平县的百姓大多是庄户人家,识字的不多。
柳家把持此地多年,别说学堂了,连个教书先生的影子都没有。
孩子们野长大的,跟泥猴似的满街跑。
萧砚辞来的第一天,围过来的只有三四个胆大的小崽子。
他们远蹲在墙根底下盯着他看,一个白头发白衣裳的人拄着拐,坐在庙门口的台阶上,手里拿根树枝在地上划拉。
“看什么?过来。”
萧砚辞冲他们招了招手。
几个孩子互相推搡了一阵,最后一个黑黢黢的小男孩第一个跑了过来。
“你是谁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