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继续道:“他把长公主赐婚给了安国公世子陆淮之。”
“陆淮之是谁?一个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药罐子,七岁开蒙就在吐血,十五岁那年差点没挺过冬天。”
“太医说他活不过二十五。”
“就这么个半死不活的废物,萧承把他的亲姐姐塞了过去。”
“理由还冠冕堂皇,说是'安国公府世代忠良,与皇家结亲乃双方之幸。'”
“放屁。”
柳正德又骂了一句。
“他就是要把长公主困死在那个废物身边,让她远离朝堂,远离周文渊。”
“一个嫁了人的公主,就没有资格再议政了。”
“大京的规矩,出嫁的公主不得干政。”
“长公主再聪明,再有才干,嫁了人之后……就什么都不是了。”
谢惊尘听着这些话,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。
他想到了自己的母后。
西域王庭里,他母后曾经说过,“长宁若生在西域,必是一代女王。”
“可惜她生在了大京,生在了一群把女人当棋子的男人中间。”
母后每次提到长公主,眼圈都会发红。
如今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。
谢惊尘问:“肖文渊呢?”
柳正德翻了个身,仰面躺着,盯着头顶的夜空。
“肖文渊……长公主下嫁那天,他在太傅府里喝了三天三夜的酒。”
“然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一个月没出来。”
“后来他还是振作了,继续当他的太傅,教书育人,辅佐朝政。”
“然后,萧承也给肖太傅赐婚了!”
院子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