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别开了脸:“不客气!”
她把针用布包好,塞进了袖子里,然后撑着地窖的边沿往上爬。
“成乐,把世子爷抗上来。”
“咱们得走了。”
“是!”
成乐跳进地窖,把萧砚辞背了起来。
萧砚辞趴在他背上,脸贴着成乐的肩膀,忽然开口。
“成乐。”
“世子爷!”
“刚才那个农妇……是不是说我是暖暖的爹?”
成乐的脚步僵了一瞬:“呃……”
果然,世子爷是有知觉的,没有完全晕过去。
萧砚辞嘴角勾了勾:“你没否认?”
“……属下觉得,世子爷您听了会高兴。”
萧砚辞沉默了两息,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,很短,但确实是笑了。
“真聪明!”
......
山道上的厮杀已经结束了。
灰斗篷的骑兵队将残余的南城守军杀得溃不成军,活着的扔了刀跪地投降,死了的横七竖八地铺满了整条山道。
宋墨言倒在血泊里,左肩还插着柳云鹤的剑,浑身上下的伤口加在一起有十几处,流出来的血把他身下的碎石地面染成了深褐色。
他的意识在黑暗和清醒之间反复摇摆,有人在叫他。
“宋大人,大人!”
声音很急,很粗,带着一种山野汉子特有的大嗓门。
宋墨言勉强掀开了一条眼缝。
视野模糊得厉害,只看到一张布满刀疤的粗犷面孔凑在他面前。
从额角到下巴的那道旧疤在火把光下格外醒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