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儿说完,整个人伏在地上,哭得浑身发颤。
厅堂中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采荷身上。
采荷的脸从白变青再变灰,嘴唇抖了又抖,胸膛起伏不定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翠儿说的每一条,都严丝合缝地嵌进了今日所有事情的脉络里。
时间对得上,人对得上,动机对得上。
她张了两次嘴想辩驳,可每一条翠儿供出的细节,都精确到了她根本无从否认的地步。
萧婉如的面色沉了下来,看向采荷的目光不再是审视沈知微时的那种温和,而是带着明确的冷意。
此时,萧惊尘站了起来。
他整了整袖口,对萧婉如道:“事情清楚了,你的人,你自己处置吧。”
说完,他迈步朝门外走。
走到沈知微身旁时,她正跪在门槛边上,脑袋埋得低低的,像一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鹌鹑。
萧惊尘的脚步慢了半拍。
他经过她身侧的那一瞬,右手垂在体侧,食指微微弯曲,不经意地勾了一下她散落在耳边的那缕凌乱发丝。
指尖擦过她的耳廓,带着极浅的凉意。
那个动作极轻极快,像风过枝梢带走了一片叶子,自然得旁人根本注意不到。
可沈知微感觉到了。
她的耳尖“腾”地烧了起来,烫得能煎蛋。
全身的血像被人按了倒流键,从脚趾一路涌到头顶。
心跳炸了!
脑子也炸了!
大姑爷刚才碰了她的头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