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从她耳朵边上蹭过去的!
碰了碰了碰了碰了碰了!
她的耳朵上残留着冰凉的触感。
沈知微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心里的小人已经满脸通红地原地转了十八圈。
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!
他是大姑爷,她是小奶娘,中间隔着一个大小姐,和整个王府的家法。
会死的!
萧惊尘已经走远了。
他的背影消失在廊柱尽头,步伐从容,衣袂轻荡。
从头到尾没有回过一次头。
正厅外的空地上架起了行刑的长凳。
两个婆子押着人,按在凳上,褪了外裙,拿湿布裹了板子,用的是府中惯用的执法杖。
板子落下去的时候,声响沉闷结实。
采荷一身秋香色比甲的前襟被扯开了半幅。
头上那支素银梅花簪早已不知掉到了哪里,满头乱发散了一脸。
她死死咬着一条帕子,头几板子还忍着不出声。
到第十板子的时候,嘶哑的叫声从帕子缝里泄了出来。
翠儿更扛不住,第五板子就哭嚎出了声。
整个人趴在长凳上抽搐发抖,裙摆上洇开了一滩深色的湿痕。
三十板子,一板不少。
萧婉如立在正厅的台阶上,面色沉静,命院中所有下人全部到场观刑。
一个不许走,一个不许转头。
从管事嬷嬷到粗使洒扫的婆子,从一等丫鬟到针线房的小丫头,全站在院子里,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