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手里举着汤匙,保持着喂药的姿势,整个人像被人按了定格键。
三秒对视,她率先败下阵来,目光躲开。
“世、世子爷醒了?“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:“奴婢是……是送汤的奶娘……您方才——”
沈知微顿住了!
她在斟酌,改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呢?
萧砚辞没有说话,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,缓缓下移——
看到了她脖子上那几道紫红色的掐痕和一排齿印。
他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,他竟然看到了自己被丝绦勒红的手腕。
刚刚他发病了,虽然控制不住自己,但是所有发生的一切,他都迷迷糊糊的记得。
看来,不是他在梦魇。
萧砚辞的目光又移到了沈知微手里的汤匙上。
沈知微赶忙把汤匙递过去:“世子爷,这是大小姐给您炖的雪梨川贝汤,趁热喝了吧。”
“您方才失了不少血,得补回来。“
萧砚辞盯着那只汤匙,没动,但他的嘴微微张开了。
沈知微:“......”
醒了还要她喂吗?
好吧!
行!
谁让她是奴才,而躺着的这个是主子呢!
她又舀了一勺,小心翼翼地送到萧砚辞唇边。
这回不用捏下颌了,萧砚辞自己张口,含住了汤匙。
汤汁入喉的瞬间,他的眉头拧了一下。
眼中缓缓升起一丝惊异。
他喝了十年的药。
苦的、酸的、涩的、腥的,什么味道都尝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