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套手法,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,没有半点犹豫。
不是“略通照料幼儿的法子”。
这是真正的医术!
萧惊尘的凤眸微微眯起。
她说她是良家女子。
逃难来此,被萧婉如所救,入府做了奶娘。
良家女子,怎么会懂这些?
昨晚在书房里,她嗅了一下那碗加料的醒酒汤,面色便变了。
当时他以为她不过是察觉气味异样,心生戒备。
如今再看——她不是察觉气味异样。
她是辨出了药方!
萧惊尘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有意思!
这个奶娘,远比他以为的,要有意思得多。
他的目光落在沈知微低垂的侧脸上。
小奶娘规规矩矩跪着,脊背挺直,脖颈微弯,露出一截后颈。
肤色白净,细绒绒的碎发贴在颈侧。
老实,乖巧。
跟昨晚那个尖叫“流氓”、把奶水糊他一脸、推开他夺门狂奔的女人,判若两人。
萧惊尘唇角勾了一下,随即收回目光,站起身来。
“煊儿既已无碍,我便先回书房了。”
他朝萧婉如的方向淡淡看了一眼。
确切地说,是看了一眼她怀中的小公子,然后转身,步伐沉稳,衣袍翻卷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走到门槛处,他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