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政目光淡然，平静地说道，“朕，便是如此。”
这话说出来。
王甄不由自主地在陈政身上多看了两眼。
如果是其他人这么说，她半个字都不会相信，但这话从陈政嘴巴里说出来，反而有了几分可信度。
毕竟，整个大齐的人都心知肚明。
当时北莽临城。
孝景帝陈天德弃城南迁的时候，就是抱着要放弃八皇子陈政，让后者死在汴京内的想法的。
而当时的汴京，兵不足万，粮不足千。
北莽女帝拓跋娜仁则带着数万北莽铁骑，踏城而来。
从任何角度来看，当时的陈政都是必死的局面，就连王甄自己得知这个消息后，都想当然地认为陈政身死是上天命数所在。
可最后的结果，却着实让人大跌眼镜。
身为傀儡皇帝的陈政非但没死，还正面击退了北莽铁骑，坐稳了皇帝之位。
之后，更是在汴京城内大兴改革之风，冶铁分田，募兵南征，乃至于连十万金陵大军都败在了他的手下。
从这个角度来说，陈政的确做到了‘逆天改命’这四个字。
“这……”王甄一时语塞。
“所以说，命运只是负责发牌，而打牌的是我们自己！”陈政嘴角微微扬起，“王甄姑娘虽然身为青楼女子，但朕听闻你素来卖艺不卖身，想必这背后，一定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王甄忍不住想要解释。
“你无需对朕解释，朕也对你身上的秘密没兴趣，只是朕要告诉你的是，世间万事，没有什么是天注定的！”
陈政说完，抬脚就走了。
这下，更是让王甄一阵意外。
多年生活在勾栏酒肆这种地方，她对于天下男人心里的那点心思，可谓再了解不过了。
表面诗词歌赋，音律琴曲。
实则相貌身体，床笫春色。
哪一个见到她的男人，不主动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？
而这次，她都已经送到陈政的嘴巴边上了，后者竟然能忍得住？还谈什么人定胜天？
莫不是在暗示她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