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即,柳如是举起那支牡丹金簪,转身面向满河的看客,缓缓簪在了发髻上。
那一瞬间,岸上山呼海啸。
“柳大家!”
“江宁第一才子,当之无愧!”
“花魁!花魁!花魁!”
欢呼声立刻四起,秦淮河的水面都微微发颤。
春风阁画舫里,董家老爷面色煞白,嘴唇哆嗦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赵锦瑟也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,手里还端着茶盏。
但盏里的茶已是冷透了。
她请了陆翰林,请了宫乐,把排场做到极致。
她所有的筹谋,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银子,全都打了水漂。
可苏哲只用两首词,就把她所有的算计砸了个稀巴烂。
可是,苏哲怎么能写出这样的词?
这样的词,怎么可能是那个在赵家唯唯诺诺、连正眼看她都不敢的赘婿写的?
她忽然想起苏哲那首《行路难》。
“长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。”
她初读到之时,觉得苏哲着实狂妄。
但现在她才明白,那不是狂妄。
他是真的能做到。
赵锦瑟想到这里,忍不住转头向着秦淮河上看去,可目光所及,秦淮河上人头攒动,哪里能看到苏哲的身影。
……
乌篷船上,顾清音怔怔地坐在船头。
方才那两首词,悉数都入了她的耳中,只觉得绝妙无比。
但比起词作,更绝妙的,还是这两首词的韵味。
《鹊桥仙》写的是送别,《行香子》写的是闺怨。